“元初之香！”
小草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，才没有让惊呼声变得更大。她的大眼睛里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崇拜，仿佛在仰望一尊在世的神祇。
将废丹提纯到返璞归真，散发出唯有最顶级的天材地宝才可能拥有的“元初之香”……这种手段，别说亲眼所见，就连门派最古老的丹经中，都只敢将其作为一种虚无缥缈的理论猜想！
而现在，她的师兄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，用一套她完全听不懂的理论和一堆丑陋的“铁器”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到了！
然而，面对这足以颠覆整个炼丹界的奇迹，林小飞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激动。他只是平静地拿起那个小小的收集瓶，晃了晃里面那几滴清澈如水的液体，眉头微皱，像一个对实验结果不太满意的科学家。
“所得甚微，其中精华尚可再提，耗费的药力更是十不存一。”他摇了摇头，自言自语，“不过，作为初次试炼之物，勉强够用了。”
树冠之上，凌清寒的身影己经悄然消失。
下一刻，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洞口，白衣胜雪，清冷如月。她没有进来，只是那双冰冷的凤眸，死死地锁定在林小飞手中的收集瓶上，眼神中的惊涛骇浪，几乎快要无法掩饰。
她听到了小草的惊呼，更亲身感受到了那股精纯到极致的药力。
她很想立刻冲进去，夺过那瓶液体，用神识一探究竟。但属于瑶池圣女的骄傲，让她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想看看这个凡人，接下来还要做什么。
林小飞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到来，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，便转过头去，仿佛这位能轻易决定他生死的大人物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他走到鼾声如雷的石头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首位试炼者，醒醒，该你上场了。”
石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百头妖牛碾过一样，酸痛无比，但骨子里，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“师兄……我感觉……我能打死一头牛！”石头晃了晃脑袋，惊喜地说道。
“很好，看来‘破而后立’之法初步见效。”林小飞满意地点点头，然后将那个小小的收集瓶递到他面前，语气严肃。
“现在，该以身试药了。石头，喝了它。”
石头看着瓶子里那几滴清澈的液体，又闻了闻那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异香，毫不犹豫地接过来，仰头便喝了下去。
液体入喉，没有想象中的灵力奔涌，只有一股清凉的暖流，瞬间扩散至西肢百骸。
下一刻，石头瞪大了眼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体内那些因高强度训练而撕裂、酸痛的肌肉，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修复、被滋养！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久旱的龟裂大地，迎来了第一场春雨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，都在雀跃！
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，他身上所有的疲惫和酸痛，竟一扫而空！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只觉得精力充沛，状态比训练前还要好上三分！
“师兄！这……这是什么神药！”石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性的力量。
“神药？”林小飞摇了摇头，纠正道，“不，这只是我们宗门的第一种独门灵药。我决定，将它命名为——‘青云一号·速效恢复液’。”
青云一号？
这个名字，朴实得就像路边的石头，毫无半点仙家气韵。
但不知为何，从林小飞口中说出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很好，试药结果不出所料。”林小飞在木板上迅速记录，“试炼者在极致锤炼后，服用此药液约半钱，于十个呼吸内，身体气力完全恢复，无任何不适。结论：此药效用非凡，可为我宗门换回资财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终于抬起头，望向洞口那道站了许久的白色身影。
“凌仙子，”他平静地开口，“我们宗门的第一种独门灵药，己经炼制功成。它能有效修复血肉损伤，快速恢复体力，对于炼体修士和常年奔波的佣兵来说，拥有极高的生财之能。”
凌清寒的嘴唇动了动，她很想质问，这到底是什么妖法。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句冰冷的、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的问话。
“这……不是炼丹！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林小飞坦然承认，“我称此法为‘格物炼药’。寻常炼丹，求的是天人合一，乃是‘丹道’；而我所求，是探究万物之理，制其法度，可反复为之，可广传于世，此乃‘器道’。道不同，法亦不同。”
器道？
又是一个听不懂的词。
凌清寒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。她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千年修仙界常识，在这个凡人面前，竟变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看着洞穴中那个一脸平静、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凡人，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。
这个凡人……他究竟是谁？他所说的那些“科学”、“法则”，难道……
难道是凌驾于丹道之上的，另一种更本源的……大道？
就在她心神巨震之际，林小飞己经制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。
他将那只剩下几滴液体的收集瓶小心翼翼地收好，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。
“我们己经有了自己的独门之物。”
“明日，我们就去坊市，让世人见识见识！”
他看着一脸茫然的小草和石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，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修士都感到疯狂的计划。
“我们的目标是，在一天之内，用这几滴‘青云一号’，换回足够我们宗门重建的……第一笔振兴资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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