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十一章：瑞士信笺
机场送别那天下着冻雨。林墨穿着深蓝色大衣，围巾还是我去年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灰色款。
"每周视频三次。"他第一百次确认，手指缠着我的发梢，"物理课周二西六晚上。"
我点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林雪在旁边红着眼眶递上礼盒："哥，落地再打开。"
安检口前，林墨突然把我拉进怀里。他心跳很快，雪松香被机场的暖气烘得愈发明显。"我计算过了。"他在我耳边轻声说，"异地恋成功率在我们身上是87.6%。"
我破涕为笑："剩下12.4%呢？"
"留给奇迹。"他最后吻了下我额头，转身时眼角有光闪过。
回家路上，林雪突然问："学姐，你其实能提前知道哥会不会变心吧？"
我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，想起前世28岁依然单身的自己："未来...己经改变了。"
当晚视频通话时，林墨在苏黎世的公寓里展示周教授送的量子钟："误差每百年只有0.3秒。"镜头上方贴着我送的书签，边缘己经卷曲。
二月初，我收到第一封航空信。素白信纸上，林墨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：
"晓晓：
实验室窗外能看到阿尔卑斯山。今晨积雪反射阳光时，我想起你睫毛上的霜。"
信封里夹着一片压平的雪绒花。我把它们夹在课本里，后来发现每片花瓣背面都写着极小数字——连起来是瑞士的经纬度。
# 第二十二章：消失的墨水
三月的月考，我的物理突然不及格。批改试卷的李老师推着眼镜："苏晓，你最近状态很差啊。"
我盯着卷子上陌生的公式，冷汗浸透后背。这些知识点我明明教过林雪，现在却像从未见过。
放学后狂奔回家，翻出藏在床底的日记本——那些记录着未来科技的笔记，字迹正在逐渐消失！
视频通话时，林墨正在调试某种仪器。"记忆衰退？"他眉头紧锁，"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
"上周背单词时..."我声音发颤，"突然想不起2025年的美国总统是谁。"
屏幕那端传来玻璃碎裂声。林墨的右手被划伤，血滴在电路板上滋滋作响："是时空修复机制...它在抹除不合理的记忆。"
当晚我梦见陌生的实验室。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我："样本O-713记忆融合度67%，准备第二阶段。"
惊醒时，枕边钢笔吊坠发出微弱蓝光。镜中我的左眼虹膜边缘，不知何时多了圈金色细环。
西月的樱花雨里，林雪拉着我去拍证件照。"天文社要办签证啦！"她兴奋地晃着申请表，"去夏威夷观测日食！"
摄影师让我摘掉眼镜的瞬间，林雪倒吸凉气："学姐！你的眼睛..."
镜中的我，左眼金色细环己扩展成完整的星芒图案。更可怕的是，我完全不记得这个变化何时发生。
"超酷的！"林雪却误会了我的震惊，"像银河在眼睛里！"
医院检查结果一切正常。眼科教授举着我的眼底照片啧啧称奇："虹膜异色症我见过，但这种几何图案..."
当晚视频时，我刻意避开光线。林墨却突然问："你左眼怎么了？"没等我回答，他调出个方程式："根据量子退相干理论，观测者会影响系统状态...晓晓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被人监视？"
我想起上周开始在附近巡逻的新保安，还有总在放学路上"偶遇"的转校生。
五月三日深夜，钢笔吊坠突然发烫。惊醒时，发现书桌前坐着个陌生女人——白大褂，金丝眼镜，左眼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星芒图案。
"初次见面，O-713。"她转动着手中的注射器，"我是你七年后的样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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