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,一对中年夫妇局促地坐在椅子上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女人眼睛红肿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。看到陈静进来,两人立刻站起来。
"陈医生!求您救救我儿子!"女人扑通一声跪下了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陈静连忙扶起她:"阿姨别这样,先让我看看病人。"
病床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。陈静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反应,又查看了各项生命体征。
"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?"她问。
"一周前..."男人声音沙哑,"在魔都医院,医生说...说手术成功率不到10%..."
女人又哭起来:"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啊...他才22岁..."
陈静仔细翻看着病历和检查报告,越看越心惊。这个病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,肿瘤不仅位置危险,而且己经压迫到了关键神经。
"陈医生..."女人抓住她的手,"我们打听过了,都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...求您了..."
陈静看着这对绝望的父母,又看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年轻人,心里一阵揪痛。作为医生,她不能见死不救;但作为即将离职的人,接手这种连魔都大医院都不敢接的高风险病例似乎并不明智。
"我需要再做一些检查,"她最终说,"如果条件允许,我会考虑手术。"
夫妇俩千恩万谢,男人甚至要给她磕头。陈静连忙制止,开了检查单让他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。
回到办公室,陈静立刻拨通了陈云生的电话。
"静姐?"陈云生的声音带着关切,"怎么了?"
陈静简单说明了情况:"...这个手术风险很大,但我不能见死不救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"需要我过来吗?"
"不用,你今天不是在三若科技吗?"陈静看了看表,"我就是...想听听你的意见。"
"做你觉得对的事。"陈云生的声音坚定而温柔,"无论结果如何,我和晴姐、珊珊都支持你。"
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,陈静顿时有了底气:"嗯,我会谨慎评估的。"
挂断电话,她立刻联系了影像科,安排了一系列精密检查。整个上午,陈静都泡在CT室和核磁共振室,反复研究肿瘤的位置和周围血管神经的走向。
中午吃饭时,周主任找到她:"小陈,你真要接这个手术?"
陈静搅动着碗里的汤:"还在考虑...不过从上午的检查结果看,如果能采用新的微创技术,成功率可以提高一些。"
"那可是脑干附近啊..."周主任忧心忡忡,"万一..."
"我知道风险。"陈静放下勺子,"但如果不做手术,他最多只剩三个月。"
下午,陈静召集了神经外科的几位骨干医生会诊。会议室里,投影仪上显示着患者的脑部三维成像,红色标记的肿瘤像一颗定时炸弹,嵌在最危险的位置。
"我认为可以尝试经鼻蝶窦入路。"陈静指着屏幕说,"这样可以避开大部分重要血管。"
李医生摇摇头:"太冒险了,一旦出血..."
"如果用内镜辅助,配合术中导航..."陈静继续分析着,突然手机震动起来。是陈晴发来的消息:「静静,若汐有点发烧,38度2,要不要去医院?」
陈静立刻回复:「先物理降温,我马上回来看看。」
会诊不得不提前结束。临走前,陈静交代助手准备好手术方案初稿,明天再继续讨论。
翠星湖别墅里,陈晴正抱着哭闹的若汐在客厅踱步。看到陈静进门,她如释重负:"你可算回来了,这小祖宗一首哭..."
陈静洗了手,接过若汐。小丫头脸蛋通红,额头滚烫,在她怀里抽抽搭搭地哭着。
"吃药了吗?"陈静摸了摸若汐的额头。
"吃了退烧药,但效果不明显。"陈晴担忧地说,"要不要去医院?"
陈静仔细检查了若汐的喉咙和耳朵:"暂时不用,可能是幼儿急疹。"她熟练地调配了温水,开始给若汐擦浴,"云生和珊珊还没回来?"
"今天是三若科技的新品发布会,有招待晚宴,没这么早回来。"陈晴递来毛巾,"你今天那个病人怎么样?"
"很复杂..."陈静一边给若汐降温一边说,"肿瘤位置太危险了。"
陈晴看着她娴熟的动作,突然笑了:"你知道吗,你现在这个样子,特别像个真正的妈妈。"
陈静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怀里的若汐。小丫头己经不哭了,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"我...我很喜欢这种感觉。"她轻声说,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物理降温起了效果,若汐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。陈静抱着她在客厅里轻轻摇晃,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陈晴去厨房准备晚餐,时不时探头看一眼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晚上九点多,陈云生和陈珊一起回来了。若蘅三姐妹欢呼着扑上去,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"若汐好些了吗?"陈云生一进门就问。
陈静点点头:"退烧了,刚睡着。"
陈云生走过来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"辛苦了。"他的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,"那个病人很棘手?"
"嗯。"陈静靠在他肩上,"明天还要继续讨论手术方案。"
晚餐时,陈静没什么胃口,脑子里全是那个复杂的手术方案。陈云生看在眼里,给她剥了个虾:"别太担心,你的技术那么好。"
"我不是担心技术..."陈静放下筷子,"我总觉得这个病例出现得太巧了。"
"什么意思?"
"在我辞职交接的阶段,突然来了个这么棘手的病人..."陈静皱眉,"而且家属指名要我主刀..."
陈云生的眼神锐利起来:"你怀疑有人故意安排的?"
"我也不确定。"陈静摇摇头,"可能是我想多了。"
陈云生沉思片刻:"我让郑哥查查这家人背景。"
晚上,陈静继续完善手术方案,反复模拟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。陈云生坐在她身边,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议,虽然不懂医学细节,但他的逻辑思维总能给她新的启发。
"如果从这里切入..."陈静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记,"或许能避开那根血管。"
陈云生点点头:"就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有时候换个思路就通了。"
陈静笑着捏了捏他的手:"谢谢你,和你聊完我感觉好多了。"
夜深了,陈静依偎在陈云生怀里,突然问道:"云生,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?"
陈云生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:"男孩像我一样帅气,女孩像你一样漂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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